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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名镇 中国畹町

中缅一城两国奇观 万里边关文化名城

 
 
 

日志

 
 

畹町行  

2010-01-20 10:44:48|  分类: 畹町游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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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今年,距滇缅公路修筑建成已经是整整七十周年了。

 又一次穿越老滇缅公路,从昆明滇缅公路零公里纪念碑,到国门畹町桥滇缅公路与史迪威公路交汇点纪念碑。为了永远不能忘却的记忆!也为了缅怀在滇缅公路上不怕流血牺牲的云南儿女,南洋华侨机工,中国远征军将士,以及为保卫滇缅公路付出巨大牺牲代价的美国飞虎队和美国盟军将士们!    

   今天,还有多少人记得?从1937年12月至1938年8月底,仅仅在八个多月的时间里,二十万云南儿女──他们中一多半是老人、妇女和未成年的孩子,背上干粮和铁锤钢钎铁锹锄头钉钯畚箕等简陋的工具,在完全没有施工机械的艰苦条件下,风餐露宿,前仆后继,开山劈道,砸石铺路,几十上百人拉着大石碾擂平路面。他们仅仅凭藉着双手和淳朴的爱国信念,在滇西瘴疠横行的崇山峻岭中,开凿出了这条抗战大动脉,硬是以血肉之躯筑造出了世界筑路史上的伟大奇迹──滇缅公路。有三千多无名劳工,也把自己的生命永远筑进了滇缅公路的塘石路中。   

   这条穿越了世界上最险峻、岩石最坚硬的横断山脉,跨越了世界上最湍急、最难以驯服的河流──澜沧江和怒江,从昆明经滇西国门畹町绵延九百五十九点四公里的铁血通道(到滇缅公路终点缅甸腊戍总长为一千一百六十四公里),对于中华民族生死存亡的的确确是一条生死攸关的生死路。

    无法想象,如果没有老滇缅公路,支撑着中国抗日战场的全部军事战略物资供应和大后方的战时经济,中华民族的抗战历史将会怎样重新书写!在中华民族生死存亡的苦难年代,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正是滇缅公路这条中华儿女用血肉修筑和捍卫的中华民族的生命线,以及后来美国飞虎队开辟的空中“驼峰航线”,挽救了我们中华民族!二战中作为战地记者采访过欧洲战场的老作家肖乾,曾经这样感叹道:“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条公路,同一个民族的命运如此息息相关的了!……滇缅公路不仅仅是一条公路,她简直就是咱们的命根子!”   

   这是一条充满厚重历史的沧桑路,老滇缅公路经历过我们民族的屈辱与荣光,浴血交织过驱逐日本狗强盗血与火的洗礼,最终又见证了光复锦绣河山通往胜利之门的历史辉煌。

   穿行在陡峭的怒江大峡谷,驰过蜿蜒于横断山脉林莽中老滇缅公路的塘石路,七十年风风雨雨磨砺得乌亮滚圆的颗颗路石,在车轮抚摸的沙沙声中,向我深情诉说着当年的筑路英雄、南洋机工和中国远征军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仿佛大半个世纪前历史的一幕又一幕,真真切切又在眼前复活了……

   整整七十年了!由于多段老滇缅公路依山弯回路转太过狭窄,太过陡峭险峻,尤其是从七零七(地名,以距昆明707公里的路桩命名,老滇缅公路与到施甸公路分界处)至惠通桥怒江大峡谷那段老滇缅公路(当然还有澜沧江大峡谷功果桥那段老滇缅公路),垂直一千几百米的高度,只用了三四道一百八十度的回头弯就下到了怒江边,被当年辎重兵和南侨机工称为死亡之路(当年山谷中随处可见翻车的汽车残骸),现在已被宽阔的省道国道或高速公路所取代。但是,尽管经过七十年的风雨岁月和战火的销蚀,老滇缅公路路况依然十分完好,依然在发挥作用贡献着光和热!

  (不像现在有一些现代机械化施工的道路,比如上世纪九十年代建成的成渝高速公路,从建成之日起,就一直修修补补没消停过,为修此条四川省第一条高速公路贪污受贿落马的腐败贪官,被判处死缓的四川省交通厅原正副厅长,层层搜括层层发包下来的路段标的居然只有500米!如今中国象这样的公路还有多少,仅仅从这十几二十来年间为修路前腐后继相继落马判刑的各省腐败交通厅长们的数目之多,就令人瞠目结舌。对比之下,其灵魂是多么地卑污!)

   同样是修路,当年龙陵县长王锡光怀揣上峰送来的筑路限期“鸡毛信”,破釜沉舟,带上手铐参与筑路的感人事迹广为流传,他掷地有声,以燕赵悲歌般的壮烈保证道:“为了抗战,如果在限期内修不好我执管的路段,我就戴上手铐跳怒江!”在施工现场,当年到筑路工地考察的美国人尼克·史密斯和保罗·梅耶曾经记述道,筑路民众“所穿衣服简直褴褛不堪……三分之一都患有很重的颈腺瘰疬症,甚至还有不少妇女身背着嗷嗷待哺的婴儿……”在打眼放炮的轰响声和筑路的叮当声中,公路每天在一步一步顽强地向前掘进,每天都有人或因过劳虚脱、瘴虐疾疫,或因山石崩塌、雨季泥石流掩埋等严酷恶劣的自然环境作祟而倒下,坠崖落江时有发生,还发生过因控制不住碾路的大石碾,滚下来轧死百多劳工的惨剧。……在滇缅公路为我们民族作出重大牺牲的云南儿女,个个都是无名英雄,都永远值得我们心怀崇敬,心怀感激之情!可歌可泣,我们永远不要忘记他们啊!

   重走英雄的老滇缅公路,这条当年云南儿女用血肉之躯和塘石共同筑成的充满悲壮爱国精神之路抗战希望之路,更是唤起对当年在极为艰难困苦条件下筑路的无名英雄们的无比景仰!

    要亲身感受这种情结,就得去走一走蜿蜒延伸不屈前行的老滇缅公路!拥抱老滇缅公路钢铁般坚韧的躯体,还有谁能够麻木不仁无动于衷呢?!

 二、来到国门畹町──当地傣族景颇族德昂族等少数民族同胞叫做“太阳当顶的地方”,我和朋友久久伫立在中缅边境界河的畹町桥旁。

畹町桥那头,连接着缅甸的九谷。桥头当年修筑滇缅公路遗留下的大石碾上镌刻着一首诗:“万众筑血路,机工谱丹心。 远征壮歌行,铸就抗日功。”

原来的老畹町桥是一座单孔石拱桥,和老滇缅公路同期建成。在抗战最艰苦的关键时刻,老畹町桥担当起了拯救中华民族的历史重任。当年辎重兵部队和三千二百多名南洋机工日夜兼程,从缅甸腊戍起运大批美国援华军事战略物资,就是从这里通过老畹町桥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全国抗日前线。1942年3月初,为了保卫滇缅公路的畅通,十万中国远征军也是从这里通过老畹町桥开赴缅甸对日军作战。    

   历史上滇缅公路曾两次中断。第一次是1940年7月,背信弃义的英国佬应日本鬼子要求封锁了滇缅公路三个月。第二次是由于中国远征军出国赴缅作战付出重大民族牺牲后告失败,1942年5月3日,畹町沦陷。畹町老石拱桥也毁于战火。

   直到滇西远征军在横扫滇西日寇之后,于1945年1月,滇西最后一战黑山门战役和回龙山战役大捷,声名威震世界反法西斯战场,将畹町日寇歼灭,光复了滇西河山。1945年1月21日,中国滇西远征军在畹町举行了庄严的升国旗宣誓仪式,又是从这里打出国门,在缅甸芒友与史迪威将军指挥的中国远征军驻印军和美国盟军胜利会师。      

   在缅北大反攻的日子里,史迪威将军指挥美军和中国远征军驻印军冒着炮火,一边作战一边修筑了从印度雷多经缅甸密支那至中国的中印公路,终于与滇缅公路接通,在畹町河上重建了一座贝雷式钢架畹町桥。1945年1月28日,在新建成的畹町钢架桥桥头举行了盛大的史迪威公路(中印公路)通车庆典。

   今天见到的畹町桥,虽不复当年原貌,但她在我们面前展现出的一幅幅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宛若还在眼前跳动;谱写出的一首首壮怀激烈的爱国诗篇,依然在胸中吟唱。

三、我和朋友循着山路,登上畹町山,穿过国家森林公园,再次来到南洋华侨机工回国抗战纪念碑前。

在纪念碑回廊旁的那间熟识的屋子里,再次见到叶晓东老大哥,他一眼就认出了我们!

    两年前的五月,我和朋友第一次在这里见到叶晓东,一位牺牲在日本鬼子屠刀下的南侨机工的儿子。  

   已退休的叶晓东,怀着对父亲和南侨机工血浓于水的深厚感情,担负起了兼管这座纪念碑的管理工作。他天天风雨无阻,每天早早起来就骑着摩托车爬上畹町山的半山腰,再步行几十级石阶,守望着纪念碑。   

   当时南洋华侨机工回国抗战纪念碑刚落成不久,叶晓东陪我们瞻仰纪念碑。那天,很冷清,在随后的几个小时里,偌大的纪念碑园区就只有我们三个人。不过也为我们提供了难得有人打扰的深入交谈良机。

   纪念碑碑体总高十六米,上端四条金色横带,代表抗战时期四万万中华同胞。南洋机工荣誉证章镶嵌其间,标志着海内外同胞同仇敌忾同心抗战。宽六米高三米共三层的黑色底座,寓意历史上正式规定的“九·三”抗战胜利日,上书“华之魂 侨之光”。

   纪念碑后面的回廊,右侧是纪念碑碑记;左侧是南侨机工英名录;中间是记述南侨机工回国抗战的浮雕,浮雕分别为:召唤篇、送别篇、筑路篇、铁流篇、蹈火篇、胜利篇。雕刻在下方的百只孔雀图,寓意美丽的孔雀之乡德宏。浮雕回廊正面六根柱子,代表抗日战争胜利六十周年。

    纪念碑建筑和雕刻用材,全部采用享誉世界的福建名贵花岗岩石。中国红花岗岩纪念碑体直指云霄,象征着中华民族不屈不挠的不死精神!

   拾阶而下至四方平台,是由海外陈嘉庚后裔敬立的华侨领袖陈嘉庚先生塑像。汉白玉雕刻的花环下方两台七级台阶,寓意“七·七事变”。

   叶晓东说,南侨机工纪念碑共有三座:一座是海外槟榔屿华侨抗战殉难机工罹难同胞纪念碑,建于1947年;一座是昆明西山南洋华侨机工抗日纪念碑,建于1989年;还有就是畹町的这座南洋华侨机工回国抗战纪念碑,一期主体工程落成于2005年底。   

   他指着送给我们的《南侨机工抗战记实》一书中的纪念碑效果图,不无遗憾地说,本来是请启功先生手书题写的碑体正面碑文和碑体底座铭文,最后却被换成了魏碑体的印刷字体。果然,书中效果图照片中的“南洋华侨机工回国抗战纪念碑”和“华之魂  侨之光”,是熟悉的启功先生墨宝,应该是启功先生留存世间最后的珍贵遗墨之一。

  那天,叶晓东给我们讲述起生父陈团圆的悲壮故事──

   我的生父陈团圆是南洋华侨机工,在滇西沦陷后被日本鬼子活埋杀害。他牺牲时,我和姐姐都很小,姐姐晓英两岁,我刚出生两个月,我们对父亲没有留下任何记忆。

    父亲原籍广东潮州。潮州地方方言“陈”字读成“单”。战友们都叫父亲阿单。我的祖辈移居马来亚以种植橡胶为业。他十八九岁就开始帮助祖父经营橡胶园。

   1939年,在南洋华侨领袖陈嘉庚先生号召下,来自马来西亚、新加坡、泰国、缅甸、越南、菲律宾、印度尼西亚等地的三千两百多名南洋华侨青年机工,组成“南洋华侨机工回国抗战服务团”,分九批回国。我父亲也一腔热血放弃了优越的生活,于1939年7月随第八批三百多名南洋机工绕道越南海防回国,投入到滇缅公路抢运抗战战略物资的战斗中。父亲接受的首次任务就是,去滇缅公路终点的缅甸腊戍,运送军用物资到芒市。       

   后来,据和我父亲相知情深的芒市法帕乡芒蚌寨傣族老阿妈咩帕所给我说,阿单中等个子,身体壮实,圆脸型,浓眉大眼,性格豪爽,乐于助人。跑车的间歇,他常帮后勤下乡采购粮食菜蔬,常到我家买米。一袋有百来斤的嘛,我常常请他帮忙扛米袋,累得他满身大汗。他总是叫我比朗(嫂子)或谢弄(大姐),他喜欢笑:“谢弄哦,有事只要说一声,我们年轻人有使不完的力气。”不久,父亲爱上了傣族姑娘朗玉宝,结了婚。

    1942年5月4日,父亲跑最后一趟车把军用物资从芒市运至保山,途中还在高黎贡山的腊勐就听到“轰隆”一声巨响,原来是中国军队为阻止混入难民中的日本鬼子先遣队过江,炸毁了惠通桥。桥断了,混乱中,父亲的几个战友用汽车内胎泅渡过怒江。父亲对战友挥泪告别:“我还有妻室女儿在这边,我不能与你们同行了。”

   父亲潜回了芒市。日本鬼子到处搜捕离散的中国军人和南洋机工。咩帕所老阿妈为了掩护我父亲,给他换上傣族民族服装,还取了个傣族名字叫岩相,戴上笋竹帽,天天让他到芒蚌寨后山放牛,东躲西藏。后来怕走漏风声,父亲又躲到允景,最终还是被汉奸出卖,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被日本鬼子抓走了。咩帕所老阿妈伤心地说,我真是后悔哦,要是阿单一直躲在我家,说不定就躲过这场灾难了!

父亲于1944年在芒市开漠壮烈牺牲,同时牺牲的还有三位南洋机工。咩帕所老阿妈对我讲:“阿单死得真惨呐!被日本鬼子活埋。阿单遇难那天,我瞒着朗玉宝去看他最后一眼。我们赶到时,阿单已在土坑里,胸口以下已经被土严严实实埋着。玉宝得知消息也赶来,看到阿单惨遭毒手,要扑过去,被我和乡亲们死死抓住,我小声地对她说,你可是要去找死啊,这伙禽兽不如的日本鬼子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你就忍心丢下阿单两个孩子不管了?”

为了躲避日本鬼子对我们的迫害,外婆领着我们母子三人在中缅边界一带到处逃难。母亲把对父亲的思念和对日本鬼子的深仇大恨深深埋藏心底。在她的儿女面前从不显露悲伤之情,只有背着我们才抽泣抹泪。

  抗日胜利了,我们迁到畹町。母亲为了把两个娃儿带大,在亲友说服下,母亲嫁给流落畹町的抗日军人叶森。外婆看到我们母子有了安身之处,便返回她的老家缅甸芒占去了,一年半载步行五十里路总要来看望我们一次。老人家身无分文,只能带上点芭蕉水果,可她一颗滚烫的心始终抚慰着我的母亲和我们两个阿单的遗孤。

   解放后,流落在边疆的南洋机工,受到种种不公正待遇,家境都十分困难,可是他们情同手足,经常关心我们。我爸爸生前的战友蔡文兴伯伯在龙陵瓷厂开车,每次送货到畹町,总是要带着一把面条、一把香菜或一点糖果之类到家里看望我们姐弟俩。他总是亲切地抚摸着我们说:“你们两个长相与你爸爸一模一样,看到你们就像看到你爸爸。”这时,我看到蔡伯伯眼眶里满噙着泪花。

   咩帕所老阿妈早已年老体衰,后来她叫她侄儿带我们找到父亲殉难地,芒市开漠一处荒坡上。同行的老机工和我们在附近捡了些石头现垒了一座坟墓。我们折了一些柔软的树梢枝条挽成环,插上就近采来的不知名的野花做成花环,祭奠我的父亲。我跪在父亲坟头哭喊着:“爸爸啊,爸爸!你的儿子今天看望你来了,……你被日本鬼子杀害,死得太惨!五十多年后的今天才寻找到你惨死的地点,我们做儿女的多么对不起爸爸呀!……我们也没有什么东西来祭你的英灵,现在我们只有把南洋机工联谊会发的这枚纪念章埋进你的坟下……”

    说到此处,我们都不禁潸然泪下……

   时隔两年,已是64岁的叶晓东,依然每天早早起来,到畹町山森林公园南洋华侨机工回国抗战纪念碑园去,风雨无阻,默默无闻地忙碌着打扫着,守望着。他说,他容不得有一点灰尘沾污到纪念碑,因为,这是一座当年三千二百多名爱国南洋机工青年用他们的鲜血和生命铸成的历史丰碑,他们中有一千八百多名热血青年当年就把青春的生命永远留在了滇缅公路上。  

   他还说,作为一名为抗战牺牲的南侨机工英烈的儿子,他有这份责任,为了所有在滇缅公路上献出青春和热血的南洋华侨机工,永远忠诚地守护这座纪念碑,让他们的英灵在九泉之下得到安慰,让他们伟大的壮举光昭日月,让南洋机工抗日英雄名册永远竖立在国门之上,让我们的子子孙孙世世代代牢记这段历史。

  凝望着座落在秀丽的畹町森林公园的南洋华侨机工回国抗日纪念碑,浩然之气直冲云天,俯瞰着昔日的滇缅公路,在夕阳的落晖下映出一片殷红的血色。苍天可以作证,这是英烈们的英魂仍然在护卫着我们祖国的大地……

 四、叶晓东老大哥热情地邀请我们到他在畹町民主街的家。温馨的小院里,种着许多花。看得出来,他是懂得生活热爱生活的人。

    血色黄昏中,在很有情调的他家小花园,他亲手搭建的凉篷下,我们喝着茶。一眼望出去,就是一河之隔的缅甸。

   摆谈中,说起捐资三百五十万元兴建南洋华侨机工回国抗战纪念碑的恒昌国际集团公司董事长林晓昌先生,叶晓东感慨万端:“阿昌,好人哪!一个华侨大老板,光是捐款修希望小学修公路修敬老中心捐赠侨联就花了好几百万。为了照顾素昧平生的义父林福来老人,把家也从缅甸迁到畹町,自己却甘于平静淡泊过着简朴的粗茶淡饭生活。不容易啊!”

  林晓昌先生本名黄晓昌,祖藉福建晋江,1962年出生于一个华侨家庭。1987年他认识了祖藉福建厦门的南洋机工林福来老人,阿昌为老人当年义无反顾回国参加抗战的赤子之心所感动,为老人九死一生奔波在滇缅公路的爱国精神所敬仰,为老人在解放后被莫须有判刑十年、刑满又在劳改农场被监督劳动十几年的悲惨遭遇所痛惜,也为老人虽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却始终对当年归国壮举无怨无悔的高尚情怀所激励,阿昌和他善良美丽的妻子决心到畹町奉养林福来老人,他作为老人的“承子”,把姓也随老人改了。老人家去世后,阿昌为饱经沧桑一生的义父林福来老人修建了一座陵墓,命名为“怀园”。

  叶晓东动情地说道:“两年前你们来时,云南境内还活在世上的高龄南侨机工只有九人了,今天,就只剩下三位老人了!我血管里流着父亲的血,我这一生已经和滇缅公路不可分开。我的家,也是所有南洋机工后代和抗战老兵后代的家,永远为你们敞开……”

    望着他家背后的巍巍青山,叶晓东老大哥轻轻唱起当年热血沸腾年轻的南洋机工们最爱唱的《告别南洋》这首歌:

              再会吧,南洋!

你海波绿,海云长,

你是我们的第二故乡。

我们民族的血汗,

洒遍了这几百个荒凉岛上。

再会吧,南洋!

你椰子肥,豆蔻香,

你受着自然的丰富供养。

但在帝国主义剥削下,

千百万被压迫者都闹着饥荒。

再会吧,南洋!

你不见尸横着长白山,

血流着黑龙江?

这是中华民族的存亡!

再会吧,南洋!

再会吧,南洋!

我们要去争一线光明的希望!

  

  附 记

    畹町,七十年前,还是一座名不见经传的边关小寨子。正是有了这条滇缅公路,畹町成为了全世界反法西斯阵营所熟知的军事重镇抗战名城。

  当年,铁流滚滚,车水马龙。由辎重兵和南侨机工从缅甸腊戍抢运来的战车车辆和枪炮弹药汽油等军用物资堆集如山,是美国租借法案援华军事战略物资的重要集散地中转站。

  当年,十万中国远征军和滇西远征军两次从这里打出国门。一寸河山一寸血,畹町见证了日本狗强盗蹂躏祖国河山的耻辱,最终又见证了把滇西日本鬼子歼灭干净的历史辉煌。

    然而,如今我们见到的畹町,“太阳当顶的地方”,何以如此一片冷清景象?

   我的朋友与几位随内地旅游团来到畹町桥拍照的年轻人交谈,问他们这段历史,他们一脸茫然。他们还要急忙赶往繁华的瑞丽。有人说了一句,这儿没什么可玩的地方。就匆匆离去。

  畹町于1952年设县级镇,为首批国家一类口岸;1956年12月15日,正在缅甸访问的周恩来总理与缅甸总理吴巴瑞一道从缅甸九谷经畹町桥步行入境来到畹町;1985年设县级市;1992年批准为对外开放城市,设五平方公里的国家级边境经济合作区;1999年区划调整撤销畹町市,并入瑞丽市。(由镇到市,再由市回到镇,不知畹町人心里是什么滋味?)

    圣地畹町,什么时候,会重现历史的辉煌和魅力?

    另悉,南侨机工的后代,正在拍摄二十集电视剧《南侨机工风云录》,记录中华民族抗战史上这段雄浑悲壮的风云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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